13.6.2020 Light

我的功课是把事情变轻 从今天起做一个没心没肺,见死不救的人, 不论是对Paul,Felix还是陈海贤(咦,怎么全是男人)。 不在逃避创造的压力,要去创造真的价值。 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。 我不明白像我这样脆弱的要求到底有什么难 又不是夜莺渴望艳阳天里 与池水里的锦鲤去求爱 咖啡机与维修指南 #咖啡机 伦敦lock down之后我搬到了一个学妹家暂住,在机票的取消、改签之中,两个月已经过去了。 她家有个胶囊咖啡机,是前室友留下来的,面板上就六个极简的按钮,我们俩都不会用,还默契地觉得,嗨,不就是个咖啡机么,摸索几次就行了,找啥说明书?问人?那是不可能的。 我们拿着各式胶囊跃跃欲试,畅想着生活自此小资又文艺,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,我…还她一杯咖啡味的水。 学妹还是佯装感动的喝下了这杯水,然后我们愤愤的说,可能是咖啡机太久没用坏了吧,没事没事,修理一下就好了。 我们消停了一段时间,谁也不碰这个机子,我甚至买了速溶咖啡,打算返璞归真。 可是家里有这么个家伙,你很难不去尝试的。做了几十杯奇奇怪怪的东西后,我们最终总结了一套“先按啥,再按啥,就会出来一坨啥”的操作流程,业务娴熟,味道尚佳。 咦,这个过程有点像黑箱测试。结果都是试出来的,依靠轮番的输出结果(ouput)中修正输入内容(input),有点费胶囊。   #面试 上周我进行了一场面试,这是我在伦敦投递工作中,唯一收到的面试机会,我很激动,     #玫瑰花 你看的很重的东西,那个玫瑰花一样的让你爱不释手的灵感,就是不吝惜的长在任何一片土地上,甚至沟渠,甚至尸体。 而花园这种   #失败成功学 好像天空飘来几个字:You learnt something, didn’t you?(你从中还是学到了什么,不是吗?) 我受够了自怨自艾、踌躇不前,每天被压力拽在床上无法翻身! 我要轻松!我要舒服!我要别人帮我,   #设计咖啡机 读Master的时候,我的小导师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脑子聪明,成名又早,说话时每个词机关枪一样快速往外打,语气和眼神都是上扬的。我的大导师就跟他相反,几乎不动声色,说的词都是短促有力的:行,去做吧。不好,你再想想。 在我做设计 我现在想,凭什么你们活得好好的, 现在想来,我们只是在填手中的咖啡,他只是幸运,先按出了一大杯而已。 Occasionally,无他。 继续试错, 我也   如果举重若轻是我毕竟的一颗,我愿意从捧着一杯卡布奇诺信手文章开始。

Possibilities

by Wislawa Szymborska, nothing twice. I prefer movies. I prefer cats. I prefer the oaks along the Warta. I prefer Dickens to Dostoyevsky. I prefer myself liking people to myself loving mankind. I prefer keeping a needle and thread on hand, just in case. 我偏爱电影。 我偏爱猫。 我偏爱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。 我偏爱狄更斯胜过陀思妥耶夫斯基。 我偏爱我对人群的喜欢 胜过我对人类的爱。 I prefer the color green.…

12.6.2020 Now and then

我受够了自怨自艾畏手畏脚期期艾艾 今天起,我要做一个大写的人 我可以抵挡诱惑,我也可以获得幸福, 我可以深潜,也可以翱翔,我察觉地出风的细微之处, 我也能把根扎得更深一寸,一日,一年,一辈子。 既然转头一切都会变空,为什么否定自己有走向辉煌的可能性呢。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我 我之所以会走向他们,或者他们会走向我,是因为我们是同类啊。 这周发生了好几件很有意思的事, 我心心念念的一个岗位拒绝了我,但是面试的prof写了一封煽情的拒信,让我哭了一天一夜,我就给他回了一封更煽情的信,从此山高水长再见江湖那种。 我心里难受啊,就去跟一个朋友说,我可能留不下来了,要是回国投阿里你可要给我介绍内推啊,他毫不犹疑地说好啊,XX公司要不要也试一下,你要多看看。 我就忽然意识到,失败还真不是一件好事,它是好几件好事。 第一好是它给我提供了隐藏的交流机会。 比如我一直不好意思跟身边的人说我需要帮助,一来是我的工作方式其实都是有种关在小黑屋里自暴自弃的那种,加上任何一个别人都怪怪的。二来是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帮助(其实这里隐藏着一个更大的bug,过后会展开)。作为一个loser最大的好处就是,他/她现在毫无杀伤力?那些自强不息、自力更生的面具都可以先放一边。也许上帝设计失败的时候,就是看那个一心向前的人类太辛苦了。他允许就地倒下、舔舐伤口,怕我们匆忙赶路,忘了身边人才是最好的风景。 说到这,想起来辛波斯卡的句子,I prefer myself liking people to myself loving mankind.(我偏爱我对人群的喜欢胜过我对人类的爱。) 一个个的人是具体而亲切的,一个人种(国家或种族)是模糊而疏离的,对应到Floyd引发的BLM事件,这事也说得通。打通一条从一个人到一群人的理解之路何其艰难,个体的失败打通了情感的障碍。 第二好是失败蕴含着一种创造的张力。 作为一个真诚的创造者是需要失败的。 伯格曼拍电影时也是写满了失败。初期是没读完大学结果连电影公司的工作都找不到,没有一家剧院愿意聘他,后来一个歌剧剧团收了他总算入了行。他的电影总有与音乐奇妙的呼应关系,想必这肯定是歌剧研究的日子赠予的启示。后来,他学黑泽明,塔可夫斯基,舍贝里,把自己弄丢了好几次,事业上也不算顺利,被最喜欢的影评人骂过,也曾无法在首都落脚,后来气候起来,又惹上官司,一气跑到德国拍《蛇蛋》,虽然人家都觉得结果还还不错。他还是在那里自怨自艾:我(这个垃圾)根本没办法用德语来拍片!这片子能做下去的原因是演员们悟性好!我得回瑞典去,我只能用瑞典语,在瑞典,用瑞典演员拍! 这才有了《芬妮与亚历山大》,我不知道这世上能有几件这么美的东西。 失败不是美,但是走向美的过程是失败写成的。 失败者不意味着平庸,很多普世意义的成功者确是平庸的。他们一生都没看过目光之外的风景。明白了这一点我甚至有点骄傲,甚至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,我有失败的 更能饱含着眼泪炫耀我的失败与伟大了。 第三好是它把我重新锚定生活的重点。 过去的一整年都在被我的小导师Felix Fiare洗脑。他从不安慰人(嗨,现在看来都是多大点事啊,哪有什么好安慰的),每每我很沮丧地时候丢下一句,You learnt some thing from it, didn’t you? 即便事没有他指导的日子里,这句话仍会自动播放。我起初会反思一些操作性的细节(如何presentation,如何测试prototype,如何和导师有效地沟通)。而如今这种反思,或许已经把我带向了更深地地方: 还能否坚持屡败屡战? 如何获得更持久更深沉地动力? 如何更有效的开展下一步行动? 如何更关注自我胜过外界的评价? …… 我最需要锚定的点是,我是为谁做设计? 如果为自己做设计,我是否适合大公司?我和大公司的关系是什么?我要如何map a career? 如果是为一小撮人而设计,那么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,我认识他们吗?他们是我的朋友吗? 如果他们是我的朋友,就既是设计的目标客户,也是我的听众,还是我的评委和老师。 就像陈海贤找我做第一读者一样。 一开始我会推开,我觉得这种称呼过于亲切,也让我有一种不舒服,仿佛我是白居易读诗的老妪。谁想当老妪啊,我还年轻。…